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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機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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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第一部手機是初中時期拿到的,那是她的生日禮物,一部諾基亞。那個年代手機好像只有兩個牌子,諾基亞還有摩托羅拉,實際上還有愛立信,可是從來沒人注意過。

那年的她,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女學生,全家人住在一個月房租幾百元的公屋,功課不算太好的她每天放學後只能找同學補習,連去補習班的錢都拿不出來,要一部手機,那是多麼奢侈的盼望。

“說是生日禮物,不如說是交換,出賣自己原則的交換。”

Nokia8250
十字架吊墜

她跟班上成績第二好的男生談戀愛,他住在私人屋苑,成績好到可以幫同級學生補習,每個月單收補習費,都已經夠自給自足。其實全班的頭兩名都在追她,考第一的那個跟她是公屋的鄰居,下了課一樣幫人補習,打工,然後用賺的錢去補習精讀班被人補,所以她不喜歡,她覺得人生除了讀書之外,還有一些其他的事情做,例如有一部自己的手機可以聊通宵,又例如下課了可以進電影院看一套電影,第一名不會給她這樣的時間,於是她跟了第二名談戀愛。

當她看著自己搖晃的十字架鍊墜,容許自己破壞掉對上帝的承諾時,她依然充滿了不甘與困惑,她知道這樣她才能夠把那部諾基亞帶走,也知道她必須定期繼續在這張沙發上做同樣的事,才能夠順利的交付每個月的通話費,這是一場交換,但她沒有哭,只是繼續更用力的滿足著第二名從自己身上交換走的生日願望。

諾基亞維持了兩年,直到那部花俏的摩托羅拉擺在她的手上。

(待續)

原文刊於2013年7月 Cosmo Girl網絡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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